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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雨日

Occupation

Dr. Mia Sung 女法醫宋雨日

當兇手促使受害者的死亡 當女法醫闖進男探員的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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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5

003 週三先生 - 故事簡介

週三發生離奇謀殺案,警方相信是連環殺手「週三先生」重出江湖,全城人心惶惶。奉命破案的伍清懷接到兇手的奪命挑戰,揚言要傷害他的深愛;而奮力偵查案件的,還有暗戀伍清懷的女記者孟希,這一次女法醫宋雨日的生命和感情受到雙重威脅。

003 週三先生 - 精彩片段

01 01:00A.M. 巴士總站

 

這星期伊始,雨斷斷續續地下著。到了今天的黃昏,更下起滂沱大雨來。

烏雲揮出厚重的水簾,間中藍色閃電會將雲層刨開。

雖然戶外天氣極差,但某小室內卻十分寧靜。一張鋼造的躺椅放在室中,頭頂一道白得耀眼的燈光,為椅上的男人刷上一片煞白。

鋼椅子上的男人,由於手腳、身體和頭顱被束帶牢牢固定,眼睛不得不直視燈光。強光刺激著他的眼睛,他瞇起眼睛,淚水盈眶。

他千辛萬苦地掙扎著,想擺脫束縛,逃離現場,可惜力不從心。

男人對自己如何到達這裡一點概念也沒有;什麼人讓他躺在這裡,為什麼要束縛著他,對方接下來想做什麼?這些問題令男人慌得不敢合眼,而且不停轉動眼珠,查看四周。

除了強光外,他勉強看到一個黑影站在自己的腳尖前。

男人大聲喝罵幾句,黑影卻無動於衷,只埋首整理眼前的雜物。

忽然,黑影接近椅子,並向男人展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剃刀。

黑影轉到男人的後方,為男人刮去顱頂的頭髮。

男人由質問變為哀求,由哀求變為哭訴,再由哭訴變為嗚咽,掙扎讓他的體力消耗殆盡。

黑影一直置若妄聞,直至把顱頂的頭髮都刮走後,才呢喃地安撫著男人:「你可以當作做了一場夢,夢醒之後我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這種人生,不是很美滿嗎?」

男人不明白黑影的話,不,應該說,他已經無法分析黑影的話。除了尖叫,做什麼也無能為力。

轟隆,轟隆,轟隆……

富節奏感的低沉金屬噪音由遠而近,再由近而遠,恍如命中注定般蓋過男人求救的呼喊。

他拼盡最後的氣力掙扎,卻依然徒勞無功。

失去知覺之前,男人唯一知道的,是剃刀冰冷的利刃在他的額頂由左至右劃了一下。

黑影做完要做的事情後,望著窗外的景致發呆。他發現滂沱的雨勢已然轉弱。

淅瀝,淅瀝,淅瀝……

雨聲緩和著心情。

黑影關掉室燈,心情舒暢地步出大門。

***

週三,凌晨時分。

卡唰、卡唰、卡唰……

水撥在擋風玻璃前左右搖擺如拍子機。

一輛雙層巴士走完最後一個班次,在緩和的雨勢下駛進總站。

一天的辛勞令司機兩肩痠痛,他現在最想是快點下班,然後到附近的館子吃夜宵。

上通宵更的司機打著傘在遠處走過,向他連連揮手。

司機將車泊好,打開車門讓最後的乘客下車。對!他記得該還有一個未下車的,因為那乘客是傷殘人士,讓他印象特別深。

司機看一眼望後鏡,卻發現那乘客紋絲不動。

也許是睡著了吧。司機呼了一聲,提醒對方巴士已到總站。

背著司機坐的那個乘客依然沒反應。

司機沒法子,只好走到輪椅安放的位置。

那乘客戴了頂漁夫帽,頭微下垂,一副酣睡模樣。

司機輕輕地拍打乘客的肩膊,見沒反應,便擔心起來。他加重力度再拍一次,漁夫帽從頭上滾落到大腿上。

司機大喊一聲,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。

因為掉下漁夫帽的頭頂,什麼也沒有。

什麼也沒有的意思即是,連該有的顱蓋骨和大腦也沒有,頭內給掏空了!頸項以上有如一個血肉人面啤酒杯,杯內不是盛載金黃的啤酒,而是一片詭秘的血紅。在破口邊緣,白骨與溢血所造成的花紋,彷彿申訴著一個飽遭折磨的經歷。

***

警員張昆侖駕著小豐田汽車,往「星光會所」方向奔馳。

剛到會所門外,便見一男一女站在滴水如珠簾的簷下,令他有點時空交錯,脫離現實的感覺。

女的身材頎長,擁有一把金黃的長鬈髮,穿一套珍珠色的平肩束腰長裙,緊身胸衣的頂端綴以白色蕾絲,繞過上臂到背後;絹面腰封上印了幾朵盛開玫瑰的暗圖案,由於立體剪裁優秀,恰當而惹人注目地展示著她雪白的上半胸。長裙上有明快的線繡花紋,下襬闊大及地,把鞋都遮掩了。

這樣的一個古典美人,彷彿是維多利亞時代禾特侯斯(William Waterhouse)畫作中的貴族女性。

男的穿黑色晚禮服,襟邊和袖口有黑色的絲絨緄邊,絲質的白襯衫、白領帶,背後一件高領長袍。男人的右邊臉戴了個不完整的銀白色臉具,華麗而富神秘感。

雨絲將二人的輪廓都抹模糊了,張昆侖無法辨清他們的容貌。

張昆侖下了車,打起傘走近會所大門。門前的告示板貼了張海報:《歌聲魅影》化妝慈善舞會。

古典美人朝張昆侖招手,要他過去。

張昆侖終於看清楚了,一時間有點詫異。「宋醫生?是你嗎?」

宋雨日微笑一下,反問:「箱子帶了沒有?」

「帶、帶了,就放在車廂後座。」

「好,走吧。」

「就這樣?」張昆侖打量著宋雨日戲服似的衣裝。

「嗯,來不及換了。」宋雨日回身,跟扮成魅影先生的男人說,「尚恩,對不起,麻煩你代我向伊麗莎說句抱歉。」

尚恩沒被面具遮蓋的左邊臉露出失望表情,「好的,但你欠我一隻舞。」

宋雨日笑笑,揮手道別。

二人走近汽車時,宋雨日打開了後座的車門。「我想坐後座,你不介意吧。」

張昆侖沒說什麼,只忙著把宋雨日送上車,待她拉著長裙千辛萬苦地鑽進車廂,安坐好了後,他才走到司機座位去。

「可以出發了。」

宋雨日一聲令下,張昆侖發動汽車,轉入西邊的街道。

車外雨仍下個不停,擋風玻璃窗上的水撥以中板的速度繼續左右擺動。宋雨日剝下金色的假髮,露出原本烏亮的秀髮。她打開放在椅上的皮革手提箱,拿出一個雪白的,四四方方的小包,翻了再翻,打開原來是一件收藏式拉鍊工作服。這種衣服用納米布料做的,既輕便又防水。

宋雨日脫掉鮮紅珠片高跟鞋,再解開腰封背底下的附扣,「索」的一聲便將裝了龍骨長裙下襬脫下,放在旁邊的座位上,像個華麗的燈罩。

張昆侖聞聲望一下望後鏡,見宋雨日在更衣,迅速移開視線。

小豐田到達巴士總站,宋雨日下車,她已從歐洲古典美人,搖身變為素白的女法醫,映襯臉上來不及抹去的濃妝和頭頂盤得端正的髮髻,顯現出另一番美態。

她將工作服的拉鍊拉至咽喉位置,張昆侖拿起她的手提箱,跟她並肩而行。

越過兇案現場的封鎖線之後,宋雨日先去找負責此案的探員。

「嗨,這邊來!」一個男人,站在一輛巴士前向她招手。

兩名高大的軍裝警員背向巴士,站在下車閘門前,遮擋了部分視線。

「他是地區重案組的李天保幫辦。」張昆侖從旁解說。

李天保三十出頭,兩鬢和下頷鬍渣都顯出灰白,領帶隨意地在襯衣上打個結,長衣袖摺捲起來,卻是一高一低的。他眉頭深鎖,令他的樣貌比實際年齡顯得蒼老些,亦同時表露了他鬱鬱不得志,卻是資歷豐富的佐證。

「發現死者的是巴士司機,錄口供時說到一半便昏了,現正由那邊的醫療人員照顧著。」李天保說時,右手隨隨便便地往上一揚,不知指向哪個方向。

宋雨日沒理會李天保的身體語言,逕自由前閘門登上巴士。

鑑證科的同僚正在為兇案現場拍照。

宋雨日亮起手電筒,藍白的光束如泉水湧向仍待在原位的受害人。

死者坐在輪椅上,衣履整齊,頭顱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白布,剛好把臉容遮著。

宋雨日向張昆侖要過手提箱,拿出淡紫色的乳膠手套穿上,然後掀起那塊白布。她即時想到旅遊新疆時聽過的一首民謠:《掀起了你的蓋頭來》。只是這片「蓋頭」不再是為新娘子遮羞的紅布,而是宣示死亡的祭文。

宋雨日從頭到腳地觀察死者,尤其頭顱之內,更仔細地檢查了好些時間。她不停照看顱骨內壁,像在用手電筒的光束攪拌著什麼似的。

她輕輕扶起死者垂下的頭,發現雙眼眼皮被麻線,用交叉針法縫合了。

接著,她又翻開死者的衣袖,見兩邊手腕都有一道寬闊的紫紅色瘀痕。

她將熱變阻溫度計插進死者的肝臟,耐心等待上面跳動的數字穩定下來。

其他人站在宋雨日身後,沒發現她逐漸凝重的表情。

李天保耐不住宋雨日的沉默,催促著問:「宋醫生,怎了?死因是什麼?」

宋雨日徐徐地說:「死者是一名華裔男人,年齡介乎三十五至四十歲,傷口有溢血跡象,身體已出現僵硬,但未開始腐爛,現時體溫是攝氏二十七點三,據人死後體溫每小時下跌一度的速度,初步估計死去約八小時。屍身完整,沒有明顯反抗傷痕。不過,顱頂骨部分被移去,整個腦部被掏掉……」她抬眼望一下巴士車廂,「你們在車廂裡有沒有找到死者的腦?」

李天保一邊把重點記在小筆記簿上,一邊回答:「找過了,沒發現。」

宋雨日點點頭,小聲地說:「不出奇,這裡又不是第一案發現場。」

「女法醫,從前的劉法醫很精簡的。」李天保不耐煩地用筆尖點著筆記簿,「到底死因是什麼呢?」

「法醫提供詳細的死因報告可以有助破案,不是更省警方時間嗎?」宋雨日知道對沒耐性的人最需要有耐性,「受害者是死後給挖走腦袋,還是挖走腦袋為死因,可以是因為不同的殺人動機,我先要肯定,有利你側繪兇手。」

「那你有結論沒有?」

「初步觀察,死者被開腦的傷口溢血,代表他在被挖走腦袋時仍生存,而兇手掏走腦部時切斷了顱底的腦幹,所以死因是腦幹死亡。你可以過來看看……」宋雨日將手電筒一撥,光束照進顱骨底部的大圓洞,「餘下的腦幹組織上有一個平滑切口,明顯是個刀傷;那裡一斷,呼吸系統便會停止,血液循環都一樣,情況像從前的中國人吃活猴子腦的開腦手法差不多。」

李天保沒動,宋雨日回頭一瞥,見對方一副畏懼厭惡的表情。

「劫財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,即是尋仇兇殺案吧!」李天保的語氣如法官判案。

宋雨日有點疑惑,「你知道死者身份了?」

李天保搖搖頭,有點毛躁。「死者身上沒有身份證明文件,但死者暫時沒有身份不會影響你辨別死因吧。」

「當然不會,我重申,暫時只能確認這是一樁謀殺,」宋雨日沉吟著,撇除傷口溢血,她對顱骨內的清潔度抱持懷疑的態度。「如果你認為是尋仇,那你得要去調查出死者是跟誰有這麼大過節,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報復。」

宋雨日對眼前這位李幫辦的第一印象是,喜歡一下子跳到結論,然後才倒回去找證據,十分典型的「辣手幹探」。這不是她的行事風格。

李天保往車外某處大喊一聲:「喂,你,還有你,過來!」

兩名便衣探員快步走來,聽李天保低聲吩咐幾句後便走開了。

宋雨日說:「詳細的死因報告,待我驗屍後再給你。」說罷,脫下淡紫色乳膠手套。

李天保點點頭,側身讓開通道,給張昆侖和宋雨日下車。

***

穿灰藍套裝、橙色兜帽雨衣的《時報》女記者孟希與他的攝影記者助手小唐,連同其他傳媒同業站在警方設下的封鎖線外。

時間隨雨水靜靜流走,孟希有點焦躁不安,不時踮起腳,朝巴士方向望去。

今天警方封鎖現場特別嚴謹,連軍裝都沒透露半點風聲,他們只知道是一樁謀殺案。在這裡的新聞工作者,一下子變成飢腸轆轆的信天翁,不時向著巴士方向引頸眺望,盼望得到丁點餌飼的線索。

不過,當孟希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,腳踏鮮紅高跟鞋的女人步向案發的巴士時,她便知道機會來了。

上次追訪「保鮮紙裹女屍案」時,孟希見過這位女法醫宋雨日。

孟希向攝影師拍檔小唐要來一部袖珍數碼相機,在他耳邊低聲說:「你在這裡等著,屍體運出來時,拍不到屍體你以後別想跟我說一句話!」

小唐囁嚅:「你要去哪?」似乎有點擔心孟希。

「去哪?當然是去搶新聞啊!你怎會只懂問一些菜鳥問題?如果不是你夠忠心,早就——」孟希的語調充滿不悅,她對這個留著長髮的中年、滿以為自己是藝術家的拍檔不以為然。合作的九個月來,與其說是拍檔,不如說小唐是孟希的助手。

孟希盡量不引起注意地脫離傳媒人群,要知道這班人全都是她的競爭對手,尤其討厭「風雲報業集團」的同業。在新聞的餌場內,爭奪有限的資訊,以餵飽報紙上只有八吋丁方大小的頭版篇幅。

當她發現有同業注意她的舉動時,她便拿出手機,佯裝接聽家人打來的電話。她邊走邊說,邊說邊走,終於成功移到主體人群之外。她的眼睛一直追蹤著宋雨日的動向,並迅速而平靜地走往宋雨日離開的路上。

「宋醫生,我是《時報》記者孟希。」來到合適的距離時,孟希毫不猶豫,「請問死者的身份和死因是什麼?警方列作什麼案件處理呢?」

宋雨日有點愕然,回頭一瞥。孟希抓緊機會,用數碼相機拍了一張照片,鎂光燈一閃,女記者彷彿開響了「第一槍」。

身在封鎖線外的宋雨日和張昆侖沒料到會成為傳媒的追訪對象,宋雨日不能及時適應黑夜中出現的閃光,舉起手擋在眼前。

「宋法醫,負責此案的不是伍清懷督察,會不會影響警方查案的速度?」

眼睛適應過來,宋雨日看見孟希掛在頸上的記者證。

張昆侖連忙擋在宋雨日身前,「對不起,無可奉告。」

孟希踏前一步,「上次伍督察偵破連環裸屍案,挽救了市民對警方的信心,過不多久又發生兇殘的命案,警方該如何回應市民的安全問題呢?」

張昆侖皺著眉舉起左手,作了一個阻擋的手勢,「我們無可奉告……」

孟希逮到張昆侖的話,喜上眉梢,「果然是一樁兇殘命案!警方是不是打算隱瞞案情?為什麼沒讓記者進場採訪?開明社會享有新聞自由,而市民更有知情權。」

張昆侖急了起來,「我們……無可奉告。」

「是因為我的發問刺中了警方的立場和兇案本質嗎?」

宋雨日知如此急進的記者定是惟恐天下不亂,如果張昆侖稍有動作便可大做文章,便說:「孟希小姐,我明白你的責任,但我無權作答,警方稍後會有新聞發佈會的。再見。」

宋雨日的態度堅定如外科醫生緊執手術刀,孟希思緒急轉。「宋法醫,來案發現場之前你在做什麼?不只濃妝艷抹,連高跟鞋也沒換,這是你平時出勤的裝束抑或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?」

宋雨日揚眉了,但沒回應。

孟希進一步問:「宋雨日法醫與伍清懷督察是什麼關係?上次的案件有沒有增進你們之間的感情?這些問題,宋法醫有權回答了吧!」

「孟小姐,關於我的私生活,」宋雨日回首說:「我當然有權回答,只是你無權過問。」說罷,筆直地走向張昆侖的小豐田汽車。張昆侖繼續做著阻擋的手勢,倒步跟在宋雨日身後。

「裝高尚!」孟希看著二人的背影,暗罵了一句。

這時,巴士那邊響起一陣小騷動。仵工把屍體運出,傳媒一擁而上,攝錄機的白燈將大家的注意力聚焦起來,攝影機的鎂燈閃個不停,彷彿平地生出一片銀河。

孟希急趕回去,見不少同業追著仵工的尾後,反而是小唐朝她走來。

「怎了?有拍到照片嗎?」

小唐自信滿滿地說:「當然,以我的技術,其他人怎會是我的對手?」

「真的?」孟希喜出望外,「以防萬一,你快跟著屍體去殮房,再補一兩張照片。」

小唐發現孟希沒有同行的意思,便問:「你呢?」

「我有我的任務,你聽我吩咐便行?怎了,有意見嗎?」孟希挺直身子,叉起腰,有意無意的顯示出玲瓏身段。

小唐不敢忤逆孟希,連隨低著頭去找自己的電單車。

孟希再次走向巴士,她一早鎖定在場指揮大局的便衣探員。她不徐不疾地走,自然而然地解開白襯衣領下兩粒鈕,再順手一撥,將雨衣上的雨水抖落到胸口上。

「警官!」孟希臉帶微笑,拿出筆記簿和筆。「我叫孟希……」

李天保聞聲,轉過頭來。

孟希忽然一個踉蹌,手裡的筆掉到李天保的跟前。她做個接近誇張的驚愕表情,然後以中板速度彎下身去將筆拾起,她準確地在最低點停留了四分一拍,肯定李天保留意著自己敞開的領襟和濡濕的上胸,才以平和的弧線重新站直。

李天保不自覺地在孟希面前猛吞一下口水。

孟希暗喜,用指尖稍掃一下右邊的鬢髮,「我有一個問題,不知道警官可否幫我解決?」

李天保再吞一下口水,走過去跟孟希握了手。

April 27

002 黑夜女巫 - 名人推介

(李敏:一個頗令人苦惱的名字,每每在我正忙得一頭霧水之際,她便會突然浮現在我面前,往往殺人於無形之中。)
對文字冷感,又甚至乎是到了抗拒境界的小弟,忽然要消化這巨獸宋雨日的故事,又並非如我想像之中的那般恐怖吧。
相信是字裡行間的一份細緻精確、立體描寫得恰到好處,容易令人可以徹底投入,彷如一部電影正在進行拍攝當中,畫面色彩豐富,空間瞭闊生動,才讓我樂在其中,完成今次艱巨的任務。
假若在當年求學時期認識這位姑娘作家,可能我會是一個非常熱愛讀書上進的好學生了。
一位依然十分支持夢劇院的歌迷
  ~~~~ 葛民輝
 
當我唸書的時候,被她的嗓子所吸引著。直至她停唱了,我也停學了。等著她再唱,可惜,沒這機會了。一天走過書店,她的名字印在書脊。那天起,我又開始唸起書來。看完了。不得了,好期待她的第三集。她是李敏。
香港電影金像獎新晉導演
  ~~~~ 黃精甫
 
李敏與阿圖今次將宋雨日帶到南非,以一個法醫和朋友的身份去調查一連串的事件。李小姐和阿圖先生能準確地詳述一名法醫的工作。李小姐與阿圖先生對工作的要求之高,可從她在搜集寫作資料的熱誠和態度中可見一斑。
香港齒科法醫學小組顧問醫生
  ~~~~ 梁家駒醫生
 
我的女兒最愛讀Agatha Christie,而我則是〈CSI〉迷,近年來好像起了一陣偵探、懸疑熱潮;很高興見到李敏小說的轉型,由愛情改為法醫偵探,〈女法醫宋雨日〉是香港版的CSI
經濟日報社長
  ~~~~ 麥華章 

002 黑夜女巫 - 精彩片段

2:00PM   南非喬治鎮。楊氏家族墳場
 
正午的陽光透不到地面,薄薄的雨雲長佔據天邊,微雨紛紛。
 
墳場不是那種雜草叢生的荒野景象,草坪經過悉心修剪,綠草沾滿小水點,閃亮如大片翡翠。青石磚鋪出一道小徑,引領訪客步進陵墓。
 
熟鐵高欄內是一幢十來呎高,千多呎平方的石墓室,傳統英國風格設計,沉默地展示著殖民時代的餘煇。
 
石墓在南面開了一道鐵門,門左右有石柱,頂部一對造型怪異的石獸,大眼空洞,俯視每個走進墓室的人。
 
墓室的大理石牆壁滲透著寒氣,室溫至少比外邊低攝氏五度。牆上沒有窗,只有幾道十字架型狀的開口,讓空氣流通。
 
四壁上還有凹槽,放置著手腕般粗的白蠟燭,不知誰出的主意只燃點三支,令墓室格外陰森。
 
人們圍著中央的石棺站立,石棺內有一口木棺,棺蓋的上半給揭開了——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,蒼蒼白髮梳理整齊,臉也上了妝,兩顴的胭脂紅得太刻意,反而凸顯了沉睡與死亡的分別。
 
石棺上刻有死者的生日、死期,還有他的名字:楊國榮。
 
沉重來自一室都是穿黑衣的家屬,他們在聽神父唸悼文。
 
燭光掩映,昏黃掩蓋著家屬臉上不同程度的哀傷。
 
「國榮‥‥」坐在輪椅上的洪慧妮拿出雪白的手帕掩鼻啜泣,哀傷令她看起來比六十來歲更老。
 
楊國榮的死,正式結束了他與洪慧妮長達四十年的婚姻。
 
「夫人,別哭壞身體。」管家洪倩雲眼泛淚光,她輕輕按著楊夫人的肩膊,安撫她。
 
楊氏有兩女一子。
 
長女楊安莉與丈夫傅騫站在三歲兒子傅壹乾的兩旁,同時拉著他的小手。楊安莉的短髮展示出她的銳利,眼神中透出一種母性的堅強。
 
相比之下,妹妹楊安琪則顯得軟弱,她與孿生弟弟楊安迪互相依偎。楊安琪一早便哭成淚人,眼睛變得又紅又腫,弟弟緊握姊姊的手,努力分擔著她的哀傷。
 
常說雙生兒具有心靈感應,可感受對方的痛楚。
 
楊安琪的未婚夫吉田東,矮胖蒼白,有著純正日本人的輪廓和單眼皮。他在遠遠的瞻仰著楊國榮的遺容。
 
「就只有這麼多人!」吉田東深感疑惑,「想不到世界第一個華人咖啡大王的葬禮,就只有幾個至親的人送行,沒想過會這麼低調。」
 
低調正是楊洪慧妮的「最終指示」。
 
吉田東盤算著悄悄離開的可能性,他退到墓室的一角,一不小心,腳跟踏在龐律師的鞋頭上。
 
在楊家人的眼中,龐律師已不是外人。他不缺贅肉的臉上嘴唇緊合,表情難以言喻。
 
神父唸完悼文,楊夫人朝長女黯然點頭。
 
楊安莉慢慢踏前一步,她深呼吸一下,用力扳下棺蓋。
 
接著是一陣淒厲的哭聲,響徹充滿回音的墓室。
 
***
 
黃昏時分,三輛名貴房車在公路上魚貫前行,在上山的路口切進林蔭路徑,先是銀白色積架,中間是香檳金色平治,最後是墨綠色奧斯汀.馬田跑車。
 
房車駛進大莊園,外圍被紅磚矮牆環繞,入口是一對十二呎高的青銅大閘,頂端雕鐫了長春藤的葉作裝飾,還有藤蔓一般的字體︰The Estate of Forever Young。
 
楊國榮叫這莊園做「長青園」。
 
這數百英畝的莊園原本屬於某英商行大班的,南非政治變天後,他返回老家蘇格蘭,把物業出售。
 
楊國榮愛此莊園名字與自己姓氏不謀而合,當年以七百萬英鎊購入,一直維持著莊園的整體格調,只在後園臨崖的樹林中加建了兩幢房子。
 
穿過遙控開關的閘門,三輛房車沿著橢圓形草地外的柏油路前行。
 
眼前是一幢灰頂紅身的喬治亞式大宅。中央主體建築高三層,第三層藏在巨大的屋頂內,四條方柱煙囪分別在四角穿出屋頂,高高聳立。主體建築於左右各伸延出式樣相同的二層高房子。
 
一道上窄下闊的白色大理石階將正門引離地面,然後在兩邊對稱地展開許多扇典型的、採光極佳的帕拉弟奧窗(Palladian Window),工整的格子窗花透出明亮柔和的燈光,迎接眾人歸來。
 
大宅前有個梅花形水池,池裡種滿從中國引入的荷花,開得正盛,粉紅色嬌艷欲滴,卻與喬治亞式建築不太協調。這水池無疑大煞風景,但它是楊國榮為風水而建成的「傑作」。
 
房車繞過荷花池,陸續停下。
 
女傭們開門迎接,楊家一行人下車走進大宅,司機阿高把三輛汽車駛回車房裡去。
 
各人回房稍作休息。管家洪倩雲除了幫楊夫人打點吃藥,還忙著指示廚子做晚飯,沒閒下來。
 
七時正,一席素菜開出,各人在餐桌前坐下。
 
「吃素怎麼飽?」沒出席葬禮的嘉比.希雁駱此時加入,她身穿鬆身的一件頭短裙,坐在長桌末座的龐律師身旁,望著翠綠的疏菜撅起嘴巴。
 
龐律師連忙碰一碰她的手肘。
 
嘉比是巴西人,外婆是早期移民的華人,算起來她有八分一華人血統,黑頭髮,黃皮膚,高鼻子,惟獨瞳孔微微碧黃。年輕的她身份特殊——嚴格來說她現在不是楊家的人,不過她與吉田東都將是楊家一份子——實際上她是楊國榮的「另一位遺孀」。
 
席間鴉雀無聲,除了傅壹乾敲著碗碟。
 
素菜味道不錯,只是眾人食不知味。
 
晚飯後,長女楊安莉吩咐女傭帶她的兒子回房,小孩撒嬌不肯離去,父親傅騫袖手旁觀,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,最後還是母親威嚴地下命令。
 
管家指示另一個女傭準備飯後茶點。
 
其他人紛紛移步到飯廳旁的偏廳休息。
 
傅騫見妻子剛才沒吃過甚麼,特別吩咐女傭準備一份蘋果派。他勸妻子:「安莉,吃點合意的甜品,紓緩一下吧。」
 
楊安莉也實在疲累,指頭按著太陽穴,「叫下人為我準備蘋果派是你今天最大的功勞。」
 
傅騫沒回應,再一次顯出無能為力的表情。
 
嘉比跟在傅騫尾後,說:「蘋果派?我也要一份!給我加點雲呢拿雪糕在上面!」
 
楊安迪拿起貼牆高腳几上的電話,半蓋著話筒遮擋其他人的聲音,指示秘書取消明天的例行會議,及將跟歐慕醫生的定期檢查預約後延一星期等等。
 
楊安琪頭掛黑紗,坐在長梳化上發呆。
 
楊安迪掛斷線,叫剛經過的女傭準備兩杯土耳其咖啡,然後走去跟孿生姊姊坐在一起。他抱著她的肩,她捉著他的手。
 
龐律師臉頰紅得像個火爐,他在進餐時喝了差不多整瓶紅酒,他要求女傭:「再來一杯飯後甜酒醒醒腦袋。」
 
忽然,一枚掉落地上的黑色圍棋擋住龐律師的去路。吉田東走過來撿,嘉比卻用修長的腿將棋子踢到老遠。
 
嘉比叉著腰背,「你要小心不要摔跌別人啊!」
 
保持下蹲姿勢的吉田東仰視嘉比,「腿長人高的你,重心太高,較容易摔倒,的確。」
 
楊夫人一進偏廳,大家便肅靜了。
 
楊安莉一見母親,便上前從管家手裡接過輪椅,推至壁爐邊安頓——那是楊夫人最喜歡的位置。
 
女傭端來茶點、甜酒、咖啡分發各人。
 
楊安琪用小銀匙攪著香氣濃郁,黏性甚高的土耳其咖啡,慢慢等待咖啡渣沉澱下來。
 
龐律師接過甜酒,樂滋滋地呷了一大口。
 
楊安莉還是沒吃一口派,相反嘉比卻吃得津津有味。
 
管家洪倩雲對她側目,毫不客氣地說:「這裡就只有嘉比你的胃口最好。」
 
嘉比聽不出管家語帶相關,用口音不純的華語回應道:「有話說出口,食物放進口嘛。我家鄉的諺語是這麼說的。」
 
吉田東順勢譏諷一句:「超模你做不成,原因就是這!」
 
「可以少點無聊對話嗎?」楊夫人擺擺手說。
 
管家點點頭。
 
嘉比吐吐舌頭,繼續吃她的蘋果派。
 
「現在可以了。」楊夫人轉對龐律師說。
 
龐律師把杯裡的甜酒一飲而盡,「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,我現在就代表楊國榮先生宣讀他的遺囑。」他拿起隨身的褐色真皮公事包,放在膝上打開,探頭公事包中尋找文件。
 
龐律師一直沒有下一個動作,他蠟像般凝住了。
 
氣氛頓時變得古怪。
 
嘉比放下空碟,問:「他幹嘛不動了?」
 
吉東田不懷好意地發出一句:「死了吧,會不會?」
 
傅騫在龐律師旁邊,緩緩伸手推他的肩。
 
沒反應。
 
管家掩著驚異的表情。
 
忽然,傳出一下輕微的鼾聲。
 
眾人盡在錯愕中,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。
 
鼻鼾聲陸續有來,原來龐律師睡著了。
 
管家喚來三名女傭:「快扶龐律師到客房。」
 
楊安莉霍地站起,睨了管家一眼,叫停女傭:「你們聽我說,扶龐律師到客房吧。」楊家大小姐是個愛發施號令的女性。
 
管家心裡不是味兒,但礙於身份,只有逆來順受。
 
楊夫人搖頭輕嘆,說:「管家,推我回房休息吧。」
 
不一會,嘉比伸伸懶腰,也起身離去。
 
趁主人陸續上房,一名女傭進來收拾杯碟。
 
楊安迪招手叫吉田東過來照顧楊安琪。「你好好陪著她。」
 
「安迪,你不陪我了嗎?」楊安琪放下咖啡杯,雙手捉著弟弟的衣袖。
 
「我還要處理公司傳來的電郵,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而停止,公司上上下下千多個員工還是要養活家人。」楊安迪在楊安琪的額上輕輕一吻,他縱然身心疲累,責任感驅使他再度投入工作。
 
吉田東正想扶楊安琪,她卻忽然趨前拿起空咖啡杯:「看杯底的咖啡渣,呈現一個蛇似的S字圖案!」
 
吉田東幽她一默:「S即是Sleep,睡覺了,大家去。」
 
楊安琪緊蹙眉頭,迷惑地望著吉田東。他取走未婚妻手裡的咖啡杯,帶她回房去。
 
偏廳裡只剩下楊安迪,他對著父親生前常坐的椅嘆息——那是一張桃木深綠色真皮古董梳化。
 
正想離去,忽然有個黑影飛掠眼前,他自然反應地一撥,後退了幾步。
 
原來是一隻色彩鮮艷的蝴蝶,在關緊的玻璃窗前撲來撲去,牠似乎不明白為何不能穿越透明的玻璃。
 
楊安迪慢慢推開窗戶,等待蝴蝶飛走。「你不會是我爸爸的魂魄吧。」
 
直至蝴蝶消失在夜空中,楊安迪才離開偏廳。
 
***
 
深夜,天空排著半輪明月,寂靜的空氣中傳來男人輕微的呻吟。 

002 黑夜女巫 - 故事簡介

黑夜女巫︰
 
華裔咖啡大王的遺囑耐人尋味,預示著被害的可能。家屬為求真相,邀請宋雨日往南非提供專家意見,想不到屍體竟會撒謊。
豪門古宅內各懷鬼胎,又一家屬遇害,宋雨日獨力偵查,誤中陷阱,性命只懸一線…

001 死亡字母 - 名人推介

應該拍成電影。
   ~~~~ 志偉
 
睇完呢本書,我要做法醫!
華文地區第一本原創女法醫小說,
肯定是話題作品。
    ~~~~ 德昭
 
除有李敏擅長寫的愛情,
還注入認真的法醫和緝兇刺激,目不暇給。
是她最大膽和耗心的嘗試。
    ~~~~ 彭浩翔
 
我認識的才女李敏,幾時又跨前一大步,
把她的同期或晚輩的所謂美女作家們,
又拋離一大段距離!
當你讀完她這本新作《女法醫宋雨日 - 死亡字母》,
就知道,她早在秘密磨刀!
有時代觸角,有女人獨特感性的敏銳。
這是一本會讓你一口氣讀完的好書!
    ~~~~ 文雋
 
一個精明的女法醫科病理學家
解破一連串的性犯罪‥‥‥
作者以新穎的紀實手法,
加上詳盡的資料搜集,
是一張成功的菜單。
    ~~~~ 香港大學醫學院病理系
           馬宜立醫生
April 26

001 死亡字母 - 精彩片段

6:00 P.M. 宋雨日家
 
When I am laid in earth,
May my wrongs create
No trouble in thy breast;
Remember me, but ah!forget my fate.
(當我安躺墓裡,
願我的過失不在你胸懷添愁緒;
請記著我,但是吶,忘記我的命運。)
 
古鍵琴奏起反覆低音,哀傷的小調徐徐前進,引導女高音Dame Joan Sutherland如泣如訴的歌聲流過客廳,穿過門縫,淌進蒸氣滿溢的浴室。
 
這是一首經典的輓歌,出自十七世紀英國作曲家浦塞爾的手筆。《王后與勇士》被譽為西方十大愛情歌劇之一,共三幕,描寫一段異國戀情,結局是特洛伊王子阿尼亞斯為了復國離開迦太基,留下迦太基女王狄多心碎而死。
 
留不住情,惟有一死。作曲家以輓歌作為全劇的終曲,感動了不少伊莉莎伯女王座下的百姓。
 
對當時的人來說,死亡是人生的終曲。
 
對當時的人來說,法醫更是鮮為人知,歐洲出現法醫學專書才不過半個世紀。
 
浴室裡以香薰蠟燭代替燈光,柔和的照亮了一把尖刀,銀光閃處,刀鋒劃落,破開了一隻檸檬的肚皮。白裡透紅的玉手拿起半邊檸檬,使勁搾出汁液,繞圈落在髮頂處。
 
癟了的檸檬給放回浴缸用的塑膠盤子上。
 
檸檬香滲透宋雨日的長髮。她潛進熱水裡,纖幼的髮絲像扇子般散開,氣泡從鼻孔不規則地冒出。她享受這一刻,寧靜、和暖,恍似回到母親的子宮裡一般,煩惱盡除。
 
她載浮載沉,回憶起父親娓娓道出的一段枕邊故事。
 
在古代農村,某某被鎌刀所殺,查案的官員集合全村的人,交出自家的鎌刀。幾十把刀陳列地上,一眾村民不曉得官員在等甚麼。直至一隻小蒼蠅飛落在其中一把的刀尖上,然後陸陸續續飛來十多隻,嗡嗡地亂叫。官員馬上知道那是兇器,而鎌刀的主人便是兇手。清水不錯能洗去血漬,卻洗不去血腥味。
 
「這就叫做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。」宋雨日仍記得父親這樣總結。
 
宋雨日浸浴完了,拿一塊雪白的浴巾圍在身上,走回睡房,為皮膚塗上橄欖油。她拉開衣櫥的百葉門,挑選適合的服裝。
 
衣櫥裡有一套上法庭用的黑色Giorgio Armani套裙,兩三套可應付一般至隆重飲宴的Dolce & Gabbana,還有平時上街穿的Old Navy和Chevignon襯衫、線織上衣、牛仔褲等。
 
今晚的約會很特別,不過休閒服已足夠。她挑出一件天藍色的Old Navy高領針織上衫,好配襯深藍色的Chevignon牛仔褲,然後把Tiffany & Co.出品的Open Heart頸鍊戴上。
 
這時,廳裡的電話嚶嚶作響,宋雨日走去接聽。「哪一位?」
 
「小雨,這是伊麗莎。」一把溫婉悠閒的女聲說:「還有十分鐘左右,我就到你家。你可準備好?」
 
「沒問題,我隨時可以起行。」
 
「那好,十分鐘後見。拜拜。」
 
伊麗莎是位女作家,是宋雨日在飛機上認識的。那次伊麗莎剛出席完在英國牛津大學舉行的當代文學研討會,一個人坐長途機回程,跟宋雨日相隔一個空座為鄰。作家無時無刻在找題材,伊麗莎對法醫的工作十分好奇,宋雨日告訴她伊莉沙伯年代的一件真人真事,法醫幫助妓女妻子替丈夫申冤。
 
宋雨日掛上一個LV幼帶小皮包,下樓去等伊麗莎。
 
對方的寶馬七系轎車早到一步。
 
司機下車,蠻有君子風度的打開後座車門,宋雨日連聲道謝。伊麗莎為宋雨日介紹:「小雨,這是小兒尚恩。」
 
伊麗莎口中的「小兒」其實已經三十多歲,他外貌俊朗,衣著時尚,由腮到下巴留了一點鬍子。
 
尚恩自我介紹,並遞上一張名片。「宋小姐,有興趣當電影演員嗎?」
 
「尚恩,你別職業病發作,小雨是你媽咪的朋友,不是你身邊那些好高騖遠的模特兒。」
 
尚恩笑笑,「想進娛樂圈不一定是好高騖遠的。」尚恩轉對宋雨日,「你說是不是?」
 
宋雨日大方回應:「其他女孩子我不知,但我不想當演員,因為上鏡不好看。」
 
伊麗莎擺擺手,「尚恩,快開場了,還不開車?」
 
尚恩唯命是從,發動轎車引擎。
 
宋雨日問:「伊麗莎,我們到哪處看電影?」
 
「一間專門播放懷舊電影的戲院。」
 
宋雨日揚揚眉,一副期待的表情。伊麗莎滿意地拍拍宋雨日手背,把身體倚靠在真皮梳化座裡。寶馬駛入中區,在全城最高的商業大廈前停住。
 
尚恩放下乘客後,打開車窗說:「我泊好車就來。」
 
伊麗莎揮揮手讓兒子快點離去,然後挽住宋雨日的臂彎,踏進大廈大堂。
 
宋打趣地說:「這麼高的大廈,一、希望不會停電吧,二、希望不會成為恐怖分子襲擊的目標。」
 
伊麗莎輕拍宋雨日的手背說:「你的想像力真豐富,不如轉行當作家,我向出版社推薦你。」
 
「別取笑我,我只會讀小說。」宋雨日莞爾。
 
二人說著笑著,乘扶手電梯登上一樓,緩緩走到戲院門前。一張比人還要高的燈箱海報標示出今日獻映的劇目:奇勒基保與慧雲李主演的《亂世佳人》。
 
伊麗莎看著海報回憶:「已經是第十次看,但仍然興奮。」
 
宋雨日沒回應,不知為何,她從來提不起勁去看這齣二百二十分鐘長的電影,不論是上影院或看影碟,甚至某個「好心」的同學借給她原著小說,她就是沒興趣翻看。

001 死亡字母 - 故事簡介

死亡字母:
 
女法醫宋雨日剛履任即遇上撲朔迷離的連環兇殺案,死者被虐殺,並用保鮮紙包裹陳屍路邊。 傳奇幹探伍清懷奉命追兇,接受他偵緝生涯中最嚴峻的挑戰。
 
二人聯手揭開神秘會所的面紗,在解破死亡密碼的同時,卻墮進了更大的危機 ……

作者簡介

李敏
 
香港出生
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
填詞人
小說及專欄作者
電影編劇
網站、電視台與電台節目主持
 
給你一個敏:http://www.erica-liman.com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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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圖說力  Zendodric
 
男,土生土長,
自小愛幻想。
有點學歷但「不務正業」,
從文棄商。
1/2古典音樂人+1/2現代小說人,喜氣洋洋。
 
已出版作品包括科幻小說、浪漫小說、恐怖小說、廣播劇改編小說、感性散文;
亦曾撰寫專欄及廣播劇劇本。